第(2/3)页 而郡主府的另一条街上,还停着谢家商行的马车。 “燕敖。” 车帘外没有动静。 谢惊鸿叹了口气,从袖中摸出一个油纸包,拆开一角,烧鸡的香气便飘了出去。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车辕上。 燕敖生得极普通,普通到丢进人群里找不出来。他唯一不普通的地方,是那双眼睛,看人的时候,像是在看死人。 谢惊鸿把烧鸡递出去:“去试试白巍的深浅。” 燕敖接过烧鸡,没问为什么。 谢惊鸿难得认真了一瞬,“他要是藏了真功夫,你最好活着回来告诉我。” 燕敖低头啃了一口烧鸡,摇了摇头,表示不屑。 芙蓉园往东三里,有座摘星楼。 白巍今夜宿在楼中,说是赏月,实则等人。 月上中天时,檐角的风铃忽然停了。 白巍没回头,只将手中的竹筷放下,轻轻叹了口气:“兄台,菜凉了。” 一道寒光自背后袭来,直取咽喉。 白巍反手抄起竹筷,在千钧一发之际夹住了那柄淬蓝的匕首。 刃尖距离他咽喉不过三寸。 “好身手。”白巍偏过头,借着月光看清了来人,一张普通至极的脸,只有那双眼睛,亮得惊人。 燕敖没有说话,只是手腕一转,匕首脱出竹筷,再次递进。 白巍足尖一点,整个人向后掠出,撞破窗棂,落在屋顶的青瓦之上。 月光如练,两道身影在檐脊间交错。 燕敖的匕首快如鬼魅,每一击都往要害招呼。白巍起初只守不攻,到后来渐渐放开手脚,一柄竹筷在他手中竟如铁铸,与匕首相撞,发出金石之声。 百招已过。 白巍忽然收势,向后跃出三丈,从腰间解下一只酒壶,抛了过去。 “饿,吃完再打。” 燕敖接住酒壶,没有动。 白巍已经盘腿坐在屋脊上,从怀里摸出半只烧鸡,他撕下一块肉,放进嘴里,嚼得惬意。 月光落在他脸上,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凌厉杀意,分明是个贪嘴的纨绔子弟。 燕敖沉默片刻,也坐了下来。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,拆开,也是一只烧鸡腿。 两人隔着三片瓦,各吃各的,谁也不看谁。 夜风拂过,将血腥气吹散,只剩下烧鸡的香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