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莆田村的枪声和炮火,惊动了红水河对岸的来宾城。 这个时代的来宾城规模不大,紧邻红河西岸,与左宗棠此刻所在的位置相距不过三公里半。红水河宽约三百五十米,水流平缓,但河道很深,平日里全靠渡船往来东西两岸。站在河边望去,对岸的城墙清晰可见,青灰色的墙砖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斑驳的光影。 袭扰莆田的那五百名清兵,几乎没有留下一个活口。 八旗千户索额图力骑术不错,第一时间拔马就逃。但他没跑出两百米,就被一辆8×8山猫战车追上。车顶的35毫米机关炮只响了一声,那名铁帽子王爷的堂侄就连人带马炸成了碎片。 那些绿营兵和狗腿子更惨。他们大多不擅骑马,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个轮子?重机枪扫过之后,活着的人跪在地上求饶,却被愤怒的村民围住。那些被抢过粮食、被打过亲人、被欺压了世世代代的农民,此刻终于有了发泄的机会。等护卫团战士反应过来时,俘虏已经一个不剩。 没人回去报信。 城里的县令、富绅和清军把总,只知道对岸发生了激烈的战斗,枪声密集得像过年放鞭炮,炮声震得窗户纸都簌簌作响。但具体打成什么样,谁赢了,他们一无所知。 1846年12月1日清晨,护卫团的尖兵推进到红河西岸,开始建立前沿阵地。 一面红色的旗帜,在晨光中冉冉升起。 那是特区的旗帜。五星红旗。 县令站在城墙上,透过望远镜看着那面旗,腿一软,差点坐在地上。他那个当洋买办的族人早就传过话:特区的人惹不得,惹了就要命。 “快,快收拾东西!”他朝身边的师爷吼道,“带上细软,带上家眷,快走!” 城里的富绅们反应更快。天还没亮,就有几家已经开始往马车上装东西。金银细软,古玩字画,能带的都带上,带不走的就藏起来。他们心里清楚,这些年跟在县令屁股后面,对农会没少使坏。如今正主来了,哪还有好果子吃? 一时间,来宾城北门车水马龙,逃亡的人流络绎不绝。 但城里的普通百姓,却完全是另一番光景。 他们站在街边,看着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老爷们灰头土脸地逃跑,心里说不出的畅快。有人啐了一口唾沫,有人冷笑一声,更多的人只是默默地看着,眼神里带着一种隐隐的期盼。 这些年,香江特区帮助农会致富的消息,早就在广西各处流传。 谁不知道金田那边的村子,家家户户有余粮,孩子们背着书包上学堂?谁不知道农会的拖拉机耕地比牛快十倍,化肥撒下去粮食翻一番?谁不知道那些加入农会的穷棒子,如今穿得比地主还体面? 没有进行农会改革的地区,百姓们都在盼。盼那股春风,尽快吹到自己家乡。 如今,风来了。 第二天上午,护卫团的工兵连开始架设浮桥。 红水河三百五十米宽,浮桥不是一天能架好的。但工兵连的战士们动作娴熟,橡皮浮筒充气,木板铺设,钢索固定,一道道工序有条不紊。对岸的百姓站在河边,看得目瞪口呆。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架桥方式。不用船,不用木排,只用那些圆滚滚的橡皮筒子,就能在水面上铺出一条路来。 下午时分,浮桥合龙。 一辆辆山猫战车轰鸣着驶过河面,4×4运输车拖着弹药和物资,8×8突击战车车头的重机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6×6指挥车顶上竖着天线,像一只只钢铁巨兽,踏过红水河,踏进来宾城的土地。 城门口,已经挤满了迎接的百姓。 他们不是被组织的,是自发来的。天刚亮就有人在这里等,等特区的人进城,等那些传说中的队伍,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。 当第一辆山猫战车驶进城门时,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 孩子们追着车跑,边跑边喊“铁马!铁牛!”老人站在路边,浑浊的眼睛里泛着泪光。妇女们抱着孩子,踮起脚尖朝队伍里张望,想看看那些传说中的特区战士长什么样。 战士们坐在车上,朝百姓挥手。 队伍缓缓穿过街道,一直来到县衙门前。 左宗棠从指挥车上跳下来,踏着县衙门前高高的台阶,一步步走上去。身后,两名战士扛着那面鲜艳的五星红旗,在他两侧站定。 第(1/3)页